翟趑没管他,又靠在那上气不接下气。
“谁家没有女子?为朝为官这么多年,诸位眼界应当是比旁人更开阔才是。”
“只要能带着大鄘走上更好的位置,女子又有何妨?”
翟趑这番话,乍听是在扯家常,可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是极看好长公主的。
礼部尚书斟酌了半天,试探着开口:“千岁,臣不是质疑您的提议。只是长公主虽然尊贵,却从未有过临朝的经验,这事若是传出去,朝中反对的声音恐怕不会少。”
翟趑放下黑乎乎的药碗,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秋猎事宜,是谁管着?”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翟趑淡声反驳:“本座可没插手。”
“再者,这几日朝廷没乱,又是谁撑着?”
这话一出,几个人同时哑了。
皇帝驾崩三日了,宫里宫外乱成一锅粥。
可仔细想想,各部该办的差事一件没落下,京城的驻军安安稳稳,就连那些平日里最喜欢上蹿下跳的言官,这几天也消停了不少。
这一切是谁在幕后调度,他们心知肚明。
长公主撑着一口气,只有她最诚心调查皇上殡天的真相。
“公主行事稳重,遇事果断,处事有条理。”
“方才你们也说了,朝廷需要一个能主事的人。眼下,再没有比她还要合适的沈家人。”
无人应答。
大鄘确实没有女皇的先例,可翟趑说得也没错。
况且要说先例,九千岁的身份,大鄘也是开朝以来头一个。
翟趑见火候差不多了,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叹,把满屋的气氛都叹得沉下去。
“本座时间不多了,此次伤至肺腑,剩下的日子,本座不过是在吊命,与其让一个不知深浅的幼帝来把控朝堂,让大鄘的命运交由天定,不如让本就有能力的公主来。”
听到他时间所剩无几,几人俱是焦急。
虽然他们害怕新帝被架空。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九千岁为朝廷做的那些事,是无人能比的。
朝廷若是失去他,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气氛到位,翟趑还在说:“没有先例的事,造一个就是。”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大鄘若出一位为民为国的女皇,不仅是女皇流传百世,她手底下的能人……”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拂过每一个人:“自然也比历朝历代的臣子,地位要高得多。”
这句话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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