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天也挣不了多少。这胰子皂要是真能卖七八文,一块就能挣三四文,十块就是三四十文!这可比他卖好些零碎都强!而且这东西耐用,洗脸洗手洗澡都能用,尤其是冬天,肯定好卖。
“中!太中了!”马德胜黝黑的脸上露出兴奋的光,“七八文指定有人要!庄户人家舍不得,可那些家里有老人孩子、或者媳妇爱干净的,肯定舍得!冬九,你这胰子皂,给我留着!我肯定给你卖出去!”
“行,那就说定了。五六天后,你来取。”丁冬九也很高兴,又多了一条稳定的销路,还不显眼。“不过姐夫,这东西在县城里你先别卖,县城里有‘章记’的胰子皂,咱别惹麻烦。就在乡下转转,稳妥。”
“明白,明白!”马德胜连连点头,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知道轻重。
丁迎娣在旁边听着弟弟和丈夫的对话,看着弟弟条理清晰、安排妥当的样子,再看看丈夫那发自内心的高兴和佩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弟弟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姐姐护着的闷葫芦,他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说话做事有章有法,还能带着姐姐一家挣钱。她咬着嘴唇,忍着眼眶里的热泪,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丁冬九又对丁迎娣说:“姐,家里委屈你和几个姐姐了。以前是我不顶事,家里穷,让你们在婆家也难。现在我回来了,日子慢慢能过好了。你们记着,这儿还是你们的家,有啥难处,就回来。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生养自己的爹娘和一起长大的姊妹兄弟。”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丁迎娣心上最隐秘、也最疼的旧伤疤上。她再也忍不住,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决堤,“哇”一声恸哭出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不甘、心酸、还有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怨,全都倾倒出来。她猛地扑到胡氏怀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尖利。
胡氏也瞬间泪如雨下,紧紧搂着女儿,枯瘦的手颤抖地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地唤着“我苦命的闺女”,母女俩哭作一团。
屋里其他人都沉默了。丁传根深深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胸口,握着烟袋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马德胜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满是窘迫和疼惜,想上前又不敢。两个孩子吓呆了,缩在墙角。王一梅悄悄背过身去抹眼泪。丁冬九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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