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了,她和胡氏一起把饭菜端上了桌。主食是少掺了黑面的白面馒头,蒸得喧乎,用个新编的柳条筐盛着,管够。菜有四样:豆干炒五花肉,油汪汪的,豆干吸饱了肉汁,看着就下饭;一大盆白菜炖豆腐,里面竟然切了好几片厚厚的白肉;一小碟香油拌的芥菜丝,翠绿油亮;还有一碟酱油腌的萝卜条。最难得的是,还有一盆飘着零星蛋花和葱花的鸡蛋汤,虽然鸡蛋不多,可热乎乎、鲜灵灵的,喝着顺溜不噎人。
这饭菜一上桌,丁迎娣一家都愣住了。马德胜看着满桌的菜,尤其是那盘实实在在的豆干炒肉,喉结动了动,有点不敢动筷子。两个孩子更是眼睛都直了,盯着肉,又看看爹娘,不敢伸手。
“吃,都动筷子,别客气。”丁传根先开了口,自己夹了块豆腐。
“姐,姐夫,吃吧,到家了,别见外。刚子,强子,想吃啥夹啥,管够!”丁冬九拿起馒头,先给两个外甥一人掰了半个,又给他们夹了肉和豆干。
见舅舅发了话,两个孩子这才怯生生地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然后飞快地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嚼得喷香。马德胜也憨厚地笑了笑,不再拘束,大口吃了起来。丁迎娣看着丈夫孩子吃得香,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心里堵得慌,是高兴,也是感慨。
这顿饭,对丁迎娣一家来说,简直是过年也不敢想的丰盛。他们吃得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种久违的、放开肚皮的满足。就连那盆鸡蛋汤,最后也喝得一滴不剩。
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丁冬九和马德胜坐在炉子边说话。丁冬九拿出自己做的胰子皂,给马德胜看,说了做法和用途。
马德胜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一听就明白这东西的价值。他拿着那块黄褐色、不算规整的胰子皂,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惊讶道:“冬九,这真是你自己做的?这东西……在城里杂货铺,差不多的得卖十来文一块呢!”
“嗯,本钱不高,就是费工夫。我这儿再有五六天,就能出一批。”丁冬九说,“姐夫,你看,这东西你走村串乡的,有没有人买?手脚容易皲裂的庄户人家,或者稍微讲究点的小门小户,应该用得上。我按四文一块给你,你能卖个七八文,一块挣三四文,咋样?”
马德胜一听,心里飞快盘算起来。他走货郎,卖的都是针头线脑、头绳发卡、便宜的胭脂水粉,利润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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