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伤,不是几句宽慰话就能抹平的。
丁迎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哭诉冲口而出:“娘……我心里苦啊……那时候……那时候家里为了给冬九凑钱起院子、说媳妇,二姐……二姐自己看中了村西头的王木匠,可爹嫌王家穷,给不起彩礼,硬是把二姐许给了死了老婆的二姐夫做续弦……就因为他家能多出一两银子!”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丁传根,那眼神里有痛苦,也有多年未散的委屈:“三姐嫁得远,一年见不着一回,不知死活……轮到我了,我听说……听说有人来提亲,说的是后山那边的山民,给的彩礼高!我害怕啊娘!我怕被高彩礼卖到不知哪里的山沟沟里去,一辈子出不来!我没办法……我看见马德胜这个黑炭头天天在村里摇拨浪鼓卖货,人虽然黑,可看着老实,不像是会打女人的……我就自己……自己堵着他问,问他愿不愿娶……我是赌着一口气,自己把自己嫁了的啊!”
她说到最后,声音嘶哑,几乎喘不过气。这番话,把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对娘家、对爹娘、对那无奈命运的所有怨怼和心结,都血淋淋地剖开了。她不是不怨,只是没资格怨,也没地方说。今天,看到娘家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弟弟沉稳有力的担当,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断了。
马德胜听着妻子从未提起过的往事,黑脸涨得通红,眼里也泛起了水光。他走上前,笨拙地也想伸手拍拍妻子,却又缩了回去,只哽咽着说:“迎娣……别哭了……以后……以后我肯定对你好……”
丁传根猛地抬起头,老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满是悔恨和痛苦的叹息:“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四个啊……”
胡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只是死死抱着女儿,一遍遍地重复:“娘知道……娘都知道……是爹娘没本事……苦了你们了……”
一时间,堂屋里只有悲恸的哭声和沉重的叹息。丁冬九静静地听着,看着。这就是这个时代底层女性的命运,是“彩礼”两个字背后,多少无奈和心酸。原身的四个姐姐,就是用她们的人生和幸福,为这个家、为原身的婚姻,垫了底。这份情,这份债,如今,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等到哭声稍歇,才上前,扶住四姐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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