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前后字迹深浅不一,墨色新旧不同,纸张材质也与其余页面迥异,明显是事后补填、刻意篡改的伪证。”
灯火摇曳,昏黄光影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诸多被刻意遮掩的破绽逐一显露。二人俯身细看,逐页核查,愈发笃定此案藏着惊天阴谋。卷宗之中,所谓的“通敌密信”仅有临摹抄本,无原件留存,无笔迹核验记录,无印章佐证;所谓的“人证供词”,多处涂改覆盖,关键语句模糊不清,核心证词前后矛盾;所谓的“赃物物证”,无清单、无封存记录、无勘验文书,尽数凭空捏造、无迹可寻。
更诡异的是,卷宗末尾的经手人名录、审核官员落款处,尽数空白,无一人署名盖章。按照大胤规制,重大刑案必须有主审、陪审、核验、归档官员层层署名,各司其职,权责分明。这般无一人落款的案卷,不合规制、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便是——当年参与审案之人,尽数被屠思途封口,或是事后被清算抹杀,无人敢留名、无人敢佐证。
“所有关键证据,尽数缺失。”花无艳指尖轻轻点过空白的落款处,眼神清冷如霜,“能让一桩惊天谋逆大案,办得如此漏洞百出却无人敢言,唯有屠思途有这般权柄、这般手段。他一手把控审案全程,封锁所有消息,抹杀所有证据,硬生生将一桩冤案,定成铁案。”
陈尽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卷宗最末一页一处极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处被墨汁厚厚涂抹、刻意遮盖的痕迹,墨层厚重,层层叠加,显然是刻意销毁关键信息。寻常翻阅之人,只会当作污渍瑕疵,根本不会留意,却逃不过二人细致入微的探查。
“这里有字。”陈尽仇轻声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细薄竹片,质地柔软坚韧,不会损伤老旧纸页。动作极轻、极稳,一点点刮去表层厚重的墨渍。过程缓慢且耗费心神,稍有不慎,便会撕裂脆旧的纸页,彻底损毁唯一的线索。花无艳静静伫立一旁,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那处痕迹,全程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片刻后,厚重墨渍被层层剥离,底下被掩盖的字迹缓缓显露出来。字迹浅淡潦草,笔触仓促,像是有人在极度仓促、极度惶恐的境况下,偷偷落笔留存,随后又被人发现刻意涂抹遮盖。
短短十余字,清晰映入二人眼帘:秋夜密诏,构陷灭口,证存西郊,祸及忠良。
寥寥数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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