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诛心。
花无艳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寒意:“果然是构陷。所谓的通逆案,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构陷,是屠思途奉密诏行事,刻意构陷武宁侯,灭口平事,残害忠良。”
陈尽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浅淡字迹,眸色深沉如水,翻涌着沉沉戾气:“当年武宁侯手握北疆重兵,战功卓著,声望极高,早已被朝堂权贵忌惮。此番构陷,一来是为铲除兵权威胁,二来是为扫清朝堂阻碍,三来,怕是牵扯更深的朝堂权谋、势力博弈。这行字迹,是当年某位良知未泯的经手官员,拼死留下的唯一线索。”
卷宗之中无更多直白证据,却处处都是佐证。仓促潦草的文书、凭空消失的物证、空白无迹的落款、被刻意涂抹的密字、新旧不一的伪证供词,所有破绽串联起来,足以拼凑出当年的真相——十七年前,一场自上而下的刻意构陷,让世代忠良的武宁侯满门覆灭,宗族流放,无辜之人含冤而死,血染朝堂,而始作俑者屠思途,却借此案步步高升,稳坐定国侯之位,执掌宗人府权柄。
“西郊证存。”花无艳牢牢记住这四字,语气沉稳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当年被刻意销毁的物证、人证线索,极有可能藏在西郊之地,只要找到残存证据,便能推翻这桩铁案,为武宁侯满门翻案。”
陈尽仇微微颔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距离五更天亮仅剩不到一个时辰,巡夜卫队的脚步声已然隐约靠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
“时间紧迫,不可久留。”陈尽仇沉声提醒,“我们抄录关键线索,还原卷宗原貌,不留半点翻动痕迹,即刻撤离。”
花无艳早有准备,取出随身携带的超薄素帛与特制炭笔,炭笔色泽浅淡,落笔清晰,擦拭无痕,最适合暗夜秘录。二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陈尽仇逐页核对卷宗内容,甄别真伪、标注破绽,口述关键文字与隐秘线索;花无艳执笔速录,将案中疑点、篡改痕迹、缺失证据、隐秘密字尽数誊抄在素帛之上,一字不落,精准无误。
楼内依旧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素帛的细碎沙沙声,与窗外掠过的夜风轻响交织在一起。灯火摇曳,映着二人肃穆沉静的侧脸,一个沉稳辨析、字字审慎,一个落笔如风、精准利落,每一个动作都极致克制、极致缜密,不敢有半分差错。
半柱香后,所有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