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不是不信她,而是有些风暴太远,远到说出口的那一刻,就会先把家里的灯吹得晃一下。
他想让那盏灯稳一点。
哪怕只稳到明天早上。
走到自家院门前,萧天策停住。
铁艺门的门轴不知什么时候上过油,推开时没有发出声响。院里那棵老桂花树已经过了花期,枝叶在夜色里静静垂着。石径旁的小夜灯亮着,照出一小片柔和的光。
萧天策没有进屋。
他绕到院墙角落,停在那只黄铜水龙头前。
平时苏晚晴用它浇花。
念念夏天会把小水桶接满,蹲在旁边给泥土里不存在的小鱼“放水”。
萧天策伸手握住阀门。
指节上裂开的伤口刚刚结痂,碰到冰冷的黄铜,痛得一跳。
他拧开水龙头。
水猛地冲出来。
深秋的自来水很冷,落在掌心,像一把把细小的刀。萧天策把双手伸到水下,黑红色的血污、泥浆、药粉和已经凝硬的纱布边缘,被水一点点冲开。
水流顺着青砖缝往排水沟里走。
起初是暗红色。
后来变成浑浊的灰。
再后来,终于透出一点清。
萧天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洗得很慢。
不是因为怕疼。
是怕把不该带进去的东西带进屋里。
坍缩空间里那种腐泥味、源祖血里那股腥甜、太上老者丹田碎裂时散出的焦糊气,都像有形的东西,黏在他皮肤和骨缝里。
他知道苏晚晴不怕。
她见过他更狼狈的样子。
可她不怕,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些东西往她眼前放。
水声哗哗。
萧天策解开左掌上的纱布。
纱布最里层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他没有硬撕,任冷水泡软了血痂,才一圈一圈慢慢拆下。掌心被毒血腐蚀过的地方,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能隐约看见骨膜。
他看了一眼,神色没有变化。
无垢罡气如丝如缕地缠绕在伤口边缘,将那些细若发丝的破损血管一一缝合。新生的肉芽缓慢蠕动着,犹如初春时节破土而出的嫩草,倔强地向着彼此生长。
疼痛尖锐如针。
他纹丝未动。
疼痛也好。
至少这刺痛能证明生命仍在延续。
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不是门扉开合。
是窗帘被人无意间拂过的动静。
萧天策依旧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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