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夜色总带着几分湿漉漉的气息,比起西山脚下那座干燥的小县城,这里的晚风都裹着水汽。路灯在雾气里晕开昏黄的光晕,照得街面泛着微微的潮意。行人的脚步声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汽车驶过,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车停在锦绣花园别墅区外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保安亭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值夜的老人趴在桌上打盹,电视机开着静音,屏幕里的新闻画面无声闪动。
萧天策没有让车开进去。
他拎着那袋糖炒栗子下车,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
纸袋里的栗子已经褪去了滚烫的温度,只剩下些许暖意,轻轻贴着掌心,像是捧着一团即将消散的烟火余温。老人把袋口扎得严严实实,一根红绳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个略显笨拙的活结,那结头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却意外地透着几分质朴的温暖。
萧天策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这东西比源海坐标还难拿。
杀人,破阵,扛住空间乱流的余震,他都能做到。可拎着一袋答应给女儿买的栗子回家,反而让他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家门口没有敌人。
没有敌人,就不能用刀。
没有阵法,就不能靠破阵。
那里只有一盏灯,一个等他的人,还有一个睡着了也会惦记栗子的小姑娘。
萧天策顺着柏油路往里走。
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在他新换的黑色外套上流淌。这件由裁决所临时送来的衣物剪裁得体,质地崭新,却怎么也掩不住他周身萦绕的那股寒意,那是混杂着战场泥泞、干涸血迹、硝烟余烬,以及穿越空间裂缝时沾染的异界气息,像层看不见的霜雾般附着在他身上。
他已经在回程路上处理过几处伤。
左掌重新包过。
肋下两道裂口用医用胶带压住。
肩背的淤血还在扩散,每走一步,骨缝里都传来钝痛。
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一直沉默的,是贴身口袋里的三样东西。
银簪。
暗金晶核。
黑石里浮现过的那三个字。
听潮岛。
三月初三。
潮门开。
离三月初三,还有不到四十天。
四十天之后,他也许能找到母亲。
也许只会找到一具不肯安息的旧梦。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苏晚晴。
电话里没有。
路上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