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湿透一大片,可是最上一颗扣子,依然规规整整地扣着。
男人最怕热,平时洗澡出来,不是围浴巾,就是什么都不穿,等把身上的热气全部散去才会穿。
而现在他却穿着一身长袖睡衣从浴室出来,上衣下裤,那么热都没有脱。
谢云隐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他左侧的胸膛上。
那个位置,正是他枪伤的地方。
十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口完全好了没,她一边猜想着,一边又听男人说。
“困了吗?我抱你去休息?”
说着他弯腰伸手来抱她,在他靠近的时候,谢云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攥到她的面前。
她指尖揪着他的领口,迫他抬头,四目相对。
“你伤口还疼不疼?”
裴宴臣却闪烁其词:“早,早就不疼了。”
堪堪半指距离,鼻尖抵着鼻尖,气息交缠,彼此都有点呼吸不稳。
谢云隐都能听到男人喉头剧烈滚动的声音,但她依旧紧揪不放:“你给我看看。”
她态度强硬,说着就解他的衣扣。
裴宴臣不让,把她的小手抓住,厉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很晚了,快睡觉去。”
谢云隐不听他的,挣脱他的桎梏,两手猛地撕开他的衣领。
几颗扣子凭空飞出,男人结挺的胸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胸前伤口已收成暗红小口,周围一大片皮肤微微皱起,新生的嫩肉如淡粉的月牙,痂皮将落未落。
谢云隐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男人被窥觊那道未愈的疤,下意识拢起衣襟。
他说:“很丑,别看。”
声音淡淡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像是怕被同情,更怕有损他在她面前的形象。
谢云隐再次拉开他的衣襟,索性把上衣都攥下来,随手扬到沙发上。
“怎么,你怕被我看见?”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迷离,但他很快垂下眼睫,盖住眼里的浓浓欲色。
谢云隐继续说,“嗯,的确是挺丑的,不过我不嫌弃。以后不许藏了,我要看就给我看,比起丑,我更想知道你当时有多疼。”
说罢,她轻轻地吹了吹,而后落下一吻,轻柔又绵长。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激起窸窸窣窣的痒意,裴宴臣竖起的防御在这一刻寸寸坍塌,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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