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那些在顶级乐团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职业大提琴手,也要反复排练才敢登台演奏。
而他此刻看到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东方女人,正在用一种近乎随意的姿态演奏它。
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动摇,但当他余光瞥见叶知夏的那一刻,又全都收了回去。
不对,那又如何,刚才叶知夏刚开始,弹的不也不错?
想到这里,安德烈亚斯眉头微蹙,嘴角下撇,又坐了回来。
心里暗道,要是她也名副其实,那她一定要好好的不留情面的教训她一顿。
让这些把大提琴当儿戏的人长点儿记性。
可路皎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女人的左手在指板上飞速换把。
每一次落指都干净利落,小指的力量扎实饱满,没有一丝虚浮。
右手运弓大开大合,弦与弓之间摩擦出的音色饱满浑厚,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安德烈亚斯呆立在原地,浑浊的眼里发出些许亮光。
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桌面上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刚才说的那句话此刻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得这些,作为一个在古典音乐圈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将,安德烈亚斯比谁都知道,这首曲子真正的试金石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