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了。他还不起,他没有五千两。他连五两都没有。”
上官沉舟没有再问。
她走出了沈云生的家,站在永兴坊的巷子里。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李香寒在马车旁边等着,怀里抱着黑猫。
黑猫已经缓过来了,不晕船了,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巷子里的麻雀,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小姐,他怎么样?”
“他不好。”
李香寒没有再问。
萧千帆在长安城里待了五天,查到了裴衍之的住处。
裴衍之住在大理寺后面的永崇坊,是一座三进的宅子,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裴府”两个字。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不知道是漆的,还是石头的本色。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蓝色的短褂,腰里别着刀,眼睛盯着来往的行人,像两条看门的狗。
上官沉舟从裴府门口经过了一次。
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放慢脚步,从巷口走到巷尾,走了过去。
她没有看那两尊石狮子,没有看那两个家丁,没有看那块匾,但她的余光已经把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漆的,是石头的本色,那种红色的石头很少见,越州有。
她回到客栈,把这件事告诉了萧千帆。
“裴衍之是越州人?”
“是。他跟你说了?”
“没有,我猜的。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石头,越州特有的石料。他在长安住了几十年,还在用越州的石料,说明他跟越州的联系一直没有断。他跟裴衍文不是普通的兄弟那么简单,他们有生意往来,有钱财往来,有见不得光的往来。裴衍文在越州做私盐生意,裴衍之在大理寺做官。一个负责出货,一个负责挡人。没有裴衍之挡着,裴衍文的私盐早就被查了。”
萧千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裴衍之在大理寺做了二十年的官,从一个普通的主簿做到了少卿。他的上面没有人提拔他,他的上面只有他的银子。他用银子买了官,又用官位保护裴衍文的私盐生意。裴衍文赚了钱,分一半给他,他又用这些钱去买更大的官。他像一条蛇,吃自己的尾巴,越吃越大,越吃越圆。”
“他没有上面的人?”
“有。他的上面是观天阁。观天阁帮他升官,他帮观天阁挡事。观天阁在长安的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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