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云生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子被他攥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极细极密的“咯咯”声,像冬天里人被冻得发抖时的声音。
“她在死之前,收到过你的信。你的信她看了很多遍,信纸都被她摸出了毛边。她把你信上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你的信。”
沈云生的眼泪从闭着的眼皮下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耳朵里,流进枕头里。
“她不是在等别人,她在等你。”
沈云生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肩膀在抖,手臂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被子被他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被子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是布被撕裂的声音。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上官沉舟没有说话。
沈云生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珠子凸出来,像两颗被泡胀了的黄豆。
他看着上官沉舟,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
“苏婉的信,我收到了,我收到了她的最后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云生,我走了。你不要找我。’”
上官沉舟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放在沈云生的枕头旁边。
信封已经旧了,边角起了毛,信纸被抽出来又塞进去很多次,折痕已经磨断了,纸成了两半,但字迹还在。
沈云生伸手摸了摸那封信,手指在信封上慢慢地移动,像在抚摸一个人的脸。
他把信贴在胸口,贴在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上官沉舟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女人站在院子里,两只手绞着衣角,衣角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像一团揉烂的菜叶。
“他什么时候能好?”上官沉舟问。
女人摇了摇头。
“大夫说,他的腿可能好不了了。断了之后没有接好,又挪动了,骨头错位了。要想重新接,得把骨头打断,再重新接。他受不了那个疼,他连翻身都受不了。”
“他的铺子呢?”
“被烧了,烧得精光,什么都没有剩下,连一块完整的布头都没有。”
“他欠别人钱吗?”
“欠,欠裴衍文的,五千两。他的铺子是裴衍文出钱开的,本金五千两。他说他不想再替裴衍文做事了,裴衍文说可以,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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