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堆着五颜六色的布匹,绸缎庄的橱窗里摆着精致的绣品。
街上的人比苏州多,比扬州多,比越州多,多到她的眼睛忙不过来。
但她没有看那些。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这条街的尽头,那里是皇城,灰白色的城墙高高耸立,城墙上站着士兵,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排排整齐的铜钱。
沈云生的绸缎庄在城东市。
铺子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东主养伤,歇业三月”。
纸条已经旧了,边角卷起来,被风吹日晒得发黄发脆,一碰就碎。
隔壁的铺子是一家面馆,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王,圆脸,大嗓门,说话像吵架。
她看到上官沉舟站在沈云生的铺子门口,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找沈老板?”
“是。他在哪里?”
“在家。伤了几个月了,不能下床。你们是他什么人?”
“朋友,从苏州来的。”
王掌柜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叹了口气:“那你们来得不巧。他伤得很重,谁都不见。他老婆挡在门口,谁来挡谁,连他亲弟弟都被挡回去了。”
“他住在哪里?”
“城北的永兴坊,进门第三家,门口有一棵槐树的那家。”
上官沉舟道了谢,上了马车,往城北走。
永兴坊在皇城的东北角,是长安城里最安静的坊里之一。
坊门是木头的,上面刻着“永兴坊”三个字,字迹斑驳,有些年头了。
坊里住的都是做小买卖的,院子不大,门挨着门,墙靠着墙。
进门第三家,门口有一棵槐树,树干很细,叶子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几根弯曲的骨头。
上官沉舟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件灰布衣裳,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的手扶着门框,手指很粗,骨节很大,指甲缝里塞着面灰。
“你们找谁?”
“沈云生。我们从苏州来的。”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暗了。
“他不见人。谁都不见。”
“我们是苏婉的朋友。”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
门缝开大了一些,她看了看上官沉舟,又看了看萧千帆,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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