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让他们进去。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桌子、破椅子、破碗、破罐,落满了灰。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从门缝里透出一股药味,很浓,很苦,混着伤口腐烂的甜腥气,闻了让人想吐。
女人站在正房门口,没有开门。
她的手放在门闩上,不拉也不放。
“他的伤还没好。腿断了,肋骨也断了,不能动。他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吃饭要人喂,喝水要人喂,连翻身都要人帮。他夜里疼得睡不着,一直喊,一直喊,喊到天亮。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声了,但他还在喊。”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擦,让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不要跟他说太久,他不能累。”
她拉开门闩,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药味更浓了,熏得人眼睛发涩。
一张床靠墙放着,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中衣上全是药渍和汗渍,黄一块黑一块,像一张脏了的抹布。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呼吸很重,很沉,像是在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气吸进去。
上官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沈云生的脸,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很细,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还有干了的血痂。
他的手在发抖,很轻,很细,像风吹过水面。
“沈云生。”
沈云生的眼睛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苏婉死了。”
沈云生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子被他攥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极细极密的“咯咯”声,像冬天里人被冻得发抖时的声音。
“她在死之前,收到过你的信。你的信她看了很多遍,信纸都被她摸出了毛边。她把你信上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你的信。”
沈云生的眼泪从闭着的眼皮下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耳朵里,流进枕头里。
“她不是在等别人,她在等你。”
沈云生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肩膀在抖,手臂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被子被他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被子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是布被撕裂的声音。
“你来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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