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了过来。
他在信的最后写了一段话:“上官姑娘,我不恨陈明轩,我也不恨那个吹笛子的人,我恨我自己。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让她嫁到了那个地方,我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我不配说喜欢她,我不配。请你在她的坟前,替我烧一张纸钱。不用太多,一张就够了。告诉她,我来不了。”
上官沉舟看完信,把信纸叠好,收进信封里。
她把信封放进抽屉,锁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关上窗户,转身回了诊室。
枫桥镇的案子结了。
凶手没有找到,也许永远不会找到。
刘文昭查了一个多月,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祠堂附近的人没有听到笛声,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陈明轩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人。
沈云生在长安,不可能跑回来杀人。
苏婉没有仇人,没有人恨她,没有人想杀她。
她就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被风吹走了,没有人看到它落在了哪里。
苏婉死了,沈云生伤了,陈明轩还在他的院子里种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透了才回去。
他没有再娶,一个人住在那座院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枣树下发呆。
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树干很细,枝干弯曲,像一个驼背的老人。
他坐在树下,从日出坐到日落,从日落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星星出来,从星星出来坐到月亮落下。
他不说话,不哭,不笑,不叹气,只是坐着。
他的邻居说,他有时候会突然站起来,走进屋里,拿出一件青绿色的褙子,叠好,放回去,再出来坐下。
那件褙子是苏婉的,她没有带走,留在了衣柜里,留在了陈明轩的家里,留在了陈明轩的心里。
他不洗那件褙子,他怕洗了,上面的味道就没了。
他把脸埋在褙子里,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听风声?听笛声?听苏婉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
陈家祠堂的门又关上了。
陈老六每天酉时关门,雷打不动。
他不再吃阳春面了,改吃米饭。
他说他一看到面条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胃就抽筋。
他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背上插着骨笛的女人。
他梦到她的头发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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