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后背。
后背的衣服有一个破洞,破洞的边缘整齐,是用剪刀剪开的。
凶手剪开了她的衣服,把那根骨刺插进她的后背。
骨刺很长,从后背插进去,从胸口穿出来,刺穿了心脏。
这也是死后做的,因为伤口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淤血,没有肿胀。
她先被勒死,然后被人用骨刺刺穿了身体。
刺穿之后,她被摆成了这个姿势——面朝下趴着,头发散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心朝下。
这是被人摆过的姿势,不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姿势。
凶手在杀人之后,花了时间来摆她的姿势。
他摆得很仔细,头发一缕一缕地摊开,衣服的褶皱一处一处地抚平,连手指的位置都调整过。
他把她当成了一件艺术品。
她把尸体翻回去,看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蔻丹的颜色很新,没有脱落,没有划痕,是最近两天才涂的。
她死之前涂了蔻丹,涂得很认真,每一片指甲都涂了两遍,第一遍干透了才涂第二遍。
她是在等一个人,所以打扮自己。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字——“枫”。
不是“陈”,是“枫”。
枫桥镇的枫。
这个字刻在戒指上,说明她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姓陈,不会刻“枫”字。
她是外地人,也许是来走亲戚的,也许是路过,也许是被人带来的。
戒指的内壁有很多细细的划痕,是长期佩戴留下的。
她戴了这枚戒指很久了,不是临时戴上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封死的木板。
外面的光照进来,照在尸体上,照在那根骨刺上。
她把骨刺从尸体上拔出来,骨刺很长,一尺有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骨头的表面刻着那些细小的字,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
她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不是字,是音符。
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吹的。
这是骨笛,用人的大腿骨做的笛子。
两端钻了孔,中间也钻了孔,一共有六个孔,手指按上去,可以吹出不同的音高。
她把这根骨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骨笛发出一声极低的、极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呜呜的,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穿过枯树林,穿过荒草坡,穿过没有人住的空房子。
她又吹了一口气,这次吹的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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