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埋在树底下。后来想想,不应该埋在那里,那是证物,会被人找到,会连累我。所以我把它挖走了,扔在了城外的河里。”
“那树底下的纸鸢呢?”
陈阿良愣住了:“什么树底下的纸鸢?”
“老槐树底下,有一个破纸鸢,上面写着‘如意,等我’。纸很旧,被露水打湿了,半埋在泥土里。”
陈阿良的脸白了:“那不是我的纸鸢。我的纸鸢是新的,是我自己糊的,纸是新的,墨是新的,没有破,没有湿。”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他的纸鸢,是另一个人的。
两个人,带了两个纸鸢,去了同一个地方,见了同一个人。
一个人的纸鸢是新的,是送给她的;另一个人的纸鸢是旧的,是杀她的。
“陈阿良,你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人?”
陈阿良想了想,说:“有。一个人,站在老槐树后面,穿着一件黑衣服,看不清楚脸。我以为是我看花了眼,没在意。”
“赵永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灰色的。他从来不穿黑衣服。”
上官沉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阿良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刨子,刨子压在木板上,没有动。
“你走吧。离开苏州,永远不要回来。”
陈阿良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站起来,放下刨子,走进屋里,收拾了一个包袱,从后门走了。
上官沉舟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她上了马车。
李香寒在车上等着,黑猫已经不在她膝盖上了,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
“小姐,陈阿良走了?”
“走了。”
“他会回来吗?”
“不会。”
李香寒没有再问。
她拿起手边的一封信,递给上官沉舟:“小姐,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放在医馆门口。”
上官沉舟接过信,拆开。
信是萧千帆写的,很短,只有几行字:“上官姑娘,长安有消息。八年前你父亲案子的卷宗被人调走了,调阅人签的是我父亲的名字。但我父亲说他没有调过这份卷宗。有人在利用这个案子。我会继续查。你自己小心。”
上官沉舟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往医馆的方向走。
赵永昌是在城外的一个渡口被抓住的。
他租了一条船,想从运河坐船去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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