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船还没开,差役就到了。
他没有跑,没有反抗,坐在船舱里,手里拿着一壶酒,酒已经喝了大半,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他看到差役,把酒壶放下,把手伸了出来。
他被押回苏州,关进了府衙的大牢。
刘文昭升堂审问,赵永昌跪在堂下。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喝酒喝红的。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压得很紧,指节发白。
“赵永昌,你为什么要杀方如意?”
赵永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很闷,很沉,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井里,很久才听到回响。
“她跟别人好了。她要跟别人走。她不要我了。”
“所以你就杀她?”
“我杀了她。我在她的风筝线轴上涂了雷公藤。她喜欢放风筝,每年春天都去。今年她也去了,但不是一个人去,是跟那个木匠一起去。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她先到了,一个人放风筝。放了一会儿,毒发了,倒在地上。我走过去,把她的风筝骨架拔下来,插在她身上。那个木匠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他哭了一场,把纸鸢埋在树底下,又挖走了。我在树后面看着,没有出来。”
“那个破纸鸢是你放的?”
“是。我从家里带了一只旧纸鸢,放在树底下,让人以为那是木匠的。木匠的纸鸢是新做的,他挖走了,旧纸鸢还在,别人就会以为是他留下的。”
“你为什么要挖那个坑?你埋了什么?”
赵永昌抬起头,看着刘文昭,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泪,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埋。我挖了个坑,又填上了,让人以为那里埋过东西。查案的人会去挖,挖不到东西,就会想是不是被人挖走了。他们会顺着这个线索去查那个木匠。”
“你嫁祸给他。”
“我嫁祸给他。他勾引我老婆,他该死。”
刘文昭一拍惊堂木:“赵永昌,你杀了方如意,按律当斩。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永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青石板上的膝盖。
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块疤,旧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赵永昌被押了下去。
刘文昭把案卷整理好,上报大理寺。
赵永昌被判斩立决。
上官沉舟没有去看他行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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