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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了。”
上官沉舟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王婆不是你杀的,但你是她的继任者。她死了之后,你接替了她,继续替观天阁做事。”
周老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她的灰布衣裳上,一滴一滴的,像下雨一样。
“我……我没有杀那些婴儿。我只是把他们送到地下室。”
“送到地下室之后呢?谁杀了他们?”
“我不知道。我没有进去过。每次都是我把婴儿送到地下室门口,然后有人来取。”
“谁?”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瘦瘦的,走路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他走路的时候地上会有一个浅浅的坑,左脚踩下去的地方比右脚深。我注意到这个,是因为地下室门口的土路很软,脚印很明显。”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又是那个人。
刘德茂的同伙,或者,是另一个刘德茂。
走路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跟胡家宅子里那个送饭的人一模一样。
观天阁里有很多这样的人,用的是同一套手法,同一种走路方式,同一个说话的语气。
他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名字,没有面孔,只有代号。
“你替他做了多久?”
“三年。每个月三十个婴儿。三年,一千零八十个。”
周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蚊子叫一样,几乎听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抱过无数个婴儿,喂过无数个婴儿,哄过无数个婴儿睡觉。
也送过无数个婴儿去死。
每双手都做过很多事情,但有些手做的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
上官沉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文昭的人来了,把周老夫人带走了。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冤,只是低着头,跟着差役走出了育婴堂。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很久没见过光。
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个灰黑色的鬼影。
上官沉舟站在育婴堂的门口,看着那块“普济堂”的匾额。
二十年的善名,一千多条人命。
这座育婴堂,不是善堂,是屠场。
上官沉舟回到医馆,天已经快黑了。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下一片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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