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冷的:“恨。”
“为什么?”
“因为她抢了我的绣样。”
“绣样?”
“对。我设计了一种新的绣法,叫‘双面异色绣’,正反两面可以绣不同的颜色。我把绣样拿给老板娘看,她夸我聪明,说她帮我推广。但她转头就把绣样卖给了一个扬州的商人,赚了五百两。我一分钱都没拿到。”
“所以你恨她。”
“恨。”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绣坊。”
上官沉舟愣住了:“在绣坊?”
“对。我每天晚上都在绣坊加班到很晚。昨天晚上我亥时才走的。”
“亥时?那不是案发时间吗?”
“对。我走的时候,老板娘还活着。她跟我说了声明天见,我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秋菊想了想:“没有。但我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从绣坊的后门闪了进去。”
“什么样的人?”
“天黑,看不清脸。但看身形,是个女人,个子不高,瘦瘦的。”
“女人?”
“对。穿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包着布巾,像个绣娘。”
上官沉舟让她先下去,继续叫剩下的绣娘。
后面的绣娘里,有人恨周秀娘克扣工钱,有人恨周秀娘抢了她们的客户,有人恨周秀娘冤枉她们偷东西。
但只有两个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一个跟母亲住在一起,一个有丈夫作证。
其他人都没有证人。
上官沉舟把所有人的口供整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问题。
十二个绣娘,每个人都跟周秀娘有仇。
没有一个例外。
上官沉舟把十二个绣娘的绣帕全部取下来,平铺在桌上,一张一张地对比。
十二块绣帕,十二种花样,十二种针法。
春梅的牡丹用的是平针绣,夏荷的鸳鸯用的是套针绣,秋菊的凤凰用的是滚针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就像笔迹一样,很难模仿。
她的目光落在一块绣帕上,上面绣的是一幅《百鸟朝凤》。
凤凰的眼睛是用黑丝线绣的,但黑丝线的颜色不对。
其他绣帕上的黑丝线都是纯黑的,但这一块绣帕上的黑丝线是深褐色的,里面混着红色的丝线。
她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不是红色的丝线,是血丝。
血丝很细,被黑丝线裹在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孙五,你来看看这个。”
孙五接过放大镜,看了看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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