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力量蛰伏于剑中,不张扬,不躁动,却坚韧如根深之木,静待唤醒。
他轻轻抚过剑刃,动作小心,如同对待一件易碎之物。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来。”他低声道,“但你能看到我,能听懂我,这就够了。我不求你立刻为我所用,只希望……将来某一天,我们能并肩一次。”
话音落下,剑身微震,幅度比之前略大,像是回应,又像是某种承诺。
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随即收敛,恢复平静。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越是强大的器灵,越不会轻易臣服。它们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过往。贸然驱使,只会激起反噬。当年渔村里有个猎户捡到一只断翅鹰,硬要驯它捕兔,结果半夜被啄瞎了一只眼。老医师说,猛禽宁死不降,神器亦然。
他起身,将古剑小心放入床头木匣,盖上盖子。
然后吹熄心中最后一丝兴奋,盘腿坐下,调息入静。
今晚的事不能张扬。周长老提醒过他,太出头不好。如今刚得奖赏,众人目光尚在,若再传出“古剑藏灵”的消息,必有人前来探查,甚至抢夺。他不想节外生枝。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了解它。
它为何被困于剑中?是谁封印了它?它有没有仇敌?会不会引来麻烦?这些问题都无答案。他只能一步步来,先建立信任,再谈合作。
他闭目凝神,引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一圈。今日服下一颗洗髓丹,经脉已拓宽不少,运转顺畅许多。聚灵阵仍在桌上静静发挥作用,丝丝灵气被寒铁精牵引而来,汇入他体内。
但他没趁势突破。
他知道,真正的提升不在一时修为增长,而在对力量的理解。就像阵法,复杂的不一定最强,关键在于“稳”。一个简单的三角阵,若能借地脉之势,远胜华而不实的九宫迷阵。
这把剑也是如此。
它不显山露水,却能在秘境关闭前被门主单独赐予他,绝非偶然。或许,早在他破阵救人那一刻,就已被选定。
他想到这里,右手无意识摸了摸扇骨。
那把折扇一直挂在腰上,是他从渔村带来的旧物。扇面早已泛黄,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那是某年夏天,老医师用它扑灭灶火时留下的。他习惯用它敲掌心思考,紧张时会转扇骨。这个动作,从小到大,从未改过。
现在,他的手指缓缓绕着扇柄转动,一圈,又一圈。
屋外,天边开始泛白。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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