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块破碎的青铜盘,裂成数片,彼此漂浮不定。盘心有一点银芒,微弱却稳定,像夜里唯一的星。那光轻轻闪动,频率竟与他的心跳渐渐合拍。
他心头一紧,差点惊醒。
但没动,强行稳住神志,任由那画面停留。他不敢追问,不敢催促,只是默默记住每一个细节:青铜盘边缘的纹路走向,银芒闪烁的节奏,甚至那片虚空中若有若无的波动感——像是某种力量正在缓慢复苏。
然后,画面消失了。
他睁开眼,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剑还在膝上,安静如初。可他清楚,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那是回应,是沟通,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完成的一次心神交汇。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输入的灵力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就是这点微弱的气息,引来了那个画面。说明对方——或者说那东西——一直醒着,只是不愿轻易露面。
他沉默片刻,伸手摸向腰间的香囊。
褪色的渔网纹布袋,从小戴到大。他解开系绳,从中取出一小块碎玉。那是父母留下的遗物,据说是海难后唯一找到的东西。老医师曾说,这玉有安神之效,能镇住人心中的躁动。
他将碎玉贴在额头上,凉意渗入皮肤。
果然,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重新坐正,盯着古剑,低声开口:“你为何藏于此剑?”
没有声音回答。
但他等了三息,脑中那点银芒又闪了一下,一次。
他又问:“是否认主?”
银芒再闪,一次。
第三问出口前,他顿了顿,才缓缓道:“能否助我?”
这一次,银芒连闪三次,节奏分明,如同点头。
他松了口气,肩头微松。
不是敌意,也不是无主之灵的混乱意识。它听得懂,也能回应。虽不能言语,但意志清晰。这就够了。
他收回碎玉,重新系好香囊。然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悬于剑柄上方。
血珠将落未落。
他心中默念:若你愿与我同行,便收下此血;若不愿,我也不强求。
血珠落下。
还未触及剑身,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吸住,缓缓沉入那古老符号之中。原本暗淡的剑脊,忽然泛起一层极薄的银雾,如晨露覆于叶面,转瞬即逝。
就在那一瞬,他掌心传来一股温润的触感,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存在”的确认——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在黑暗中轻轻握了你一下。
他知道,联系建立了。
虽未契约,未定名号,未通能力,但已有感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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