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看。十几艘大船张着黑帆,正往岸边驶,船头站着的刀疤脸举着个牛角号,呜噜呜噜的声音隔着海都能听见。
这次带的人比上次多了三倍,船舷上还架着火铳,黑黝黝的洞口正对着岸边。
村里的人都站在堤坝后面,手里攥着刀、锄头、鱼叉,没人发抖。二牛攥着柴刀的手背上青筋跳,凑到陈平身边问:“哥,这次咱们用什么阵?”
陈平笑了笑,指了指岸边早挖好的几十条壕沟,里面铺满了浸了油的干草和渔网。
“不用阵。”他拔出腰里的短刀,刃口在晨光里闪出冷光,“这次咱们直接杀。”
海盗的船刚靠岸,还没等放踏板,岸边上突然飞过来十几个燃着的火把,直直砸进了壕沟里。火油遇火就炸,轰的一下窜起几丈高的火墙,裹着渔网的腥臭味往船上扑。
站在船边的海盗瞬间被烧得惨叫起来,慌慌张张地往船里躲,有人踩空了直接掉进了海里,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影子。
刀疤脸气得脸都歪了,举着刀嘶吼:“开炮!把岸给我轰平了!”
火铳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铅弹噼里啪啦打在堤坝上,溅起一片碎石。陈平伏在壕沟后面,等着火铳声一停,立刻抬手:“射!”
几百支削尖的竹箭从堤坝后面飞出去,刚冲上岸的海盗一片一片地往下倒。这些竹箭都是陈平教着做的,箭头在粪水里泡了三天,见血就烂。
眼看着冲在前面的人倒了一地,刀疤脸彻底红了眼,举着刀亲自往岸上冲:“谁砍了那小子的头,赏三千两!上岸之后女人钱货随便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海盗嗷嗷叫着往上冲,很快就突破了火墙的范围。
陈平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握着短刀第一个从堤坝后面翻出去,左肩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发麻,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刀光闪了一下,最先冲上来的海盗脖子上就多了道血痕,闷声倒了下去。
“杀!”
身后的村民们跟着冲了出来,这些天练的招都刻在了骨子里,对着海盗的要害往死里砍。血溅在脸上、身上,混着汗往下淌,没人怕,没人退。
陈平专往刀疤脸的方向冲,一路砍过来,短刀的刃都卷了。刀疤脸看见他,眼睛都红了,挥着大刀就往他头上劈。
陈平侧身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带起一道血痕。他趁刀疤脸收力的空档,反手把短刀扎进了对方的大腿里。
刀疤脸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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