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所覆盖。
"为什么选择朕…朕又要如何信你?"
常钰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指。
“你必须信我!”
赵构面前那盏烛火骤然脱离了灯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了一圈,然后又稳稳落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构盯着那盏烛火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要朕如何做?”
常钰指了指明黄桌案处的一方大印,“给我一封加盖玉玺的密旨!”
“怎么写?”赵构没有拒绝,摊开了一卷帛书。
“看你自己的了!”常钰耸了耸肩,“岳飞可以死在战场,可以死在朝堂争斗之上。”
“但不能死在你这个为之信仰的君父手中,也只有你的意志,才可以留住他的心气。”
“让他即便是从此隐姓埋名,也可以安度余生!”
赵构手指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岳将军…”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头拿起毛笔,“朕…知道怎么写了,替我和岳将军道声歉,就说,朕对不住他…”
墨迹落在绢帛上,沙沙作响。
当那卷密旨被常钰重新收起时,赵构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未曾完全褪去的纠结还若隐若现。
常钰转身,大踏步向着殿外走去,想了想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岳飞‘死’后,你要善待岳家军的残部,不要斩尽杀绝。这样的话,对陛下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
常钰打开殿门,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涌入殿内,吹得案上那些奏章的边角微微翻卷。
他迈步跨过门槛,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陛下保重。"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落闩。赵构坐在御案之后,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扉,久久没有动弹。
一旁的老太监终于从被定住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猛地喘了一口粗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那、那人……"
"退下。"赵构的声音疲惫而平静,"今晚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对外说。"
老太监浑身一颤,连连叩首,弓着身子退出了殿外。
勤政殿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簌簌声。
常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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