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宫墙之外,仰头看着那轮被云层半掩的月亮,轻轻呼出一口气。
袖中那卷密旨贴着里衣放着,带着淡淡的墨香。
接下来的几日,临安城开始起风了。
岳飞被召入大理寺问话的消息传到驿馆时,岳银瓶正在院中练枪。
冷电银枪在秋阳下划出一道道凛冽的弧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之后不得不在动作中宣泄的力道。
听到那消息时,她的枪势猛地一滞,枪尖在青砖地面上点出一个极深的凹痕。
"他们终于动手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却没有太多意外,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常钰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看着秋风吹动她衣摆上沾染的尘土和汗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知道。"岳银瓶收枪回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灼烧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但知道和……站在这里看着,终究是两回事。"
常钰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他走到院中,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伸出手掌,与她手中的冷电银枪枪身相触。
混沌之力顺着枪身流淌过去,像是无声的安抚,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诺。
岳银瓶低头看着枪身表面那一层若隐若现的暗金色流光,攥着枪杆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