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
军队在前线,粮队在后头。
中间就是地方官府和世族豪绅在操办徭役。
长沙到零陵,一道政令下去,各郡县出多少粮,出多少夫,谁又去征夫,谁去押送,谁管粮仓,谁记损耗?
秦的官吏只到县一级。
再往下,田册,丁册,粮帐等等。
全都在地方大族手里握着。
他们要是不配合,你连这个村里有多少丁多少粮都摸不清楚。
真以为他们能担多少风险?
今天朝廷说征三千夫,当地大族报上来实到两千,那多出来一千的粮和工钱,会进谁的口袋呢?
粮车走到半路,说翻了,折了三百石。
朝廷派人来看,确实路烂,认了。
可那三百石的损耗,是真的没了?还是变成谁家粮仓里的储备了?
再比如,上报朝廷,说民夫逃亡,缺百人,你朝廷会派人去山里一个一个数?
那这多出来的粮钱呢?你总不能再扣回去吧?
路越烂,这其中的损耗就越无法核实。
路耗,一部分是真实的损耗,另一部分,就是这些世族豪绅的利润。
如果现在真的让韩硕把这水泥路给铺成了。
道路不受天气影响,一个月的时间缩短到一半,车也不会翻了。
粮也不会烂了,征夫也不用那么多了。
到那个时候,不光是油水没了,甚至……以前的旧账可能都要被翻出来。
一旦翻出来……那他们就只能是死!
而这一切的利益纠葛和利害关系。
他们想不到,有一个人能想到。
所以,今天他们都坐在了这里。
“吱呀”一声,一名年轻人推门而入,坐在了申蒲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