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霜第三次化尽之后,她终于把那只陶罐端了起来。
不是碰,不是摸,是端。两只手握住罐身两侧,感觉到它比去年又轻了一些,轻到像一只空了很久的容器。她把它端到面前,低头看着罐口边缘那道已经被风磨得圆润了的缺口,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罐底,又放了回去。罐底落在窗台上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轻了,像是已经把能交出去的东西都交出去了。
她回到茶几前坐下,窗台上的阳光已经斜到了墙角,那支竹笛还靠在窗框边沿。
那天下午她没有开窗。傍晚的时候她走进厨房,把水壶灌满,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从灶眼蹿上来,舔着壶底发出低沉的声响。她靠着灶台,感觉到水汽正在缓慢地聚集,从蒸汽上升到厨房的空气里。水开了之后她倒了一杯,端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