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带着凌晨特有的那种安静。她躺了一会儿,没有看手机,没有翻动身体,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光缓慢地从灰蓝变成浅金。然后她坐起来,走到茶几前,那本诗集还在昨晚的位置上,封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旧色。她坐下来,翻开到上次标记过的那一页,看到第一页空白纸面上,已经浮出了一行极细的字迹。不是外婆的笔迹,是一种更瘦、更紧的字体,像是用笔尖压得很轻写上去的,墨色已经干透了,像是已经在那里放了很久,只是她一直没有翻开。
“我写了一首不该写的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纸上没有诗,只有这句话。她翻到下一页,空白。再翻一页,空白。她又翻回来,那句话还在,像是写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