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推开院门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赵苓的脚印从灶房延伸到鸡笼,又从鸡笼延伸到院墙根,再折回灶房。她起得很早,已经扫出了一条窄路。我顺着那条路走到石榴树前面,蹲下来,用手拨开树根周围的雪。干草还在下面铺着,被雪压住之后像一层被浸湿的棉被,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伸手碰了一下那些干草,指尖触到的是一种介于湿润和干燥之间的冷意,像是雪水正在缓慢地渗透干草的纤维,正在被土和根一层一层地接住。
赵苓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她站在灶房门口,喝了一口,没有走进雪地里,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雪。她喝完粥,把碗放回灶台上,然后走出来,走到鸡笼旁边蹲下来,用手把鸡笼门口堆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