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我身后合上了。没有声音,没有风,连门板碰到门框的那一下都没有响。我回头看了一下,门缝已经没了,木纹连成一片,像是这面墙从来就没有门。我转回身,端着手里的灯,把新拿的那盏也举高了一些。两盏灯的光叠在一起,照亮了眼前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四方方的,比老宅的堂屋小一圈,像是一间被人挖出来的石室。墙壁是石头的,光滑,没有刻痕,没有文字。地面也是石头的,铺得平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矮的,桌面上放着一个东西。我走过去,灯照着桌面。桌面上放着一盏灯,铜的,和床头那两盏一模一样,但是暗的。灯身落了灰,灯芯是焦黑色的,像是烧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点过。旁边放着一封信,黄色的信封,上面没有字。我放下手里的灯,拿起信。信纸折了两折,展开,纸是薄的,透光。字迹是毛笔的,笔画细,用力均匀:
“走到这里的人,你是第一个。沈怀义走到门外面,没有进来。沈怀恩走到台阶中间,没有走完。你进来了。你把门推开了。这条路从沈家第四十八代开始挖,挖到沈怀义这一代,停了。中间没有人走过全程。你走完了第一段。第二段在桌子下面。桌面上这盏灯,是你外婆留下的。她来过,没有走。她说,等一个不怕的人来,把这盏灯点亮。”
我放下信。信纸上的字迹和之前在石板上见过的“沈”字一样。外婆来过这里。她也坐在我现在坐的位置,看过这封信,伸手摸过这盏灯,然后站起来走了。她没有点亮它。她留了一盏没点亮的灯在这里。
我蹲下来,往桌子底下看。石桌底下是空的,但地面有一块石板,和周围的石头颜色不一样。像是被人单独铺上去的,边缘有缝隙。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块石板,边缘光滑,像是被人取放过很多次。我用手指扣住边缘往上提,石板动了,很轻,像是有人不久前才翻开过。石板底下是一道向下的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下去。台阶下面有光,暗红色的,和我手腕上的线一样。光在底下亮着,像是有人在底下点了一盏灯,正在等我下去。
我站起来,把那盏暗灯端在手里。灯身是凉的,铜壁粗糙,上面落了一层干灰。我从怀里摸出打火机,打了一下,火苗窜出来,碰了一下灯芯。灯芯着了,火苗先是小小的,像一粒黄豆,然后慢慢长大,变成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