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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阴差站起来,“你外婆的魂,没散。我们收着了。你当好摆渡人,地府不会为难她。”
“她在哪?”
“在应该待的地方。你见不到她,但她知道你做了什么。”阴差转身,走进巷子里的黑暗中,“七月十五,裂缝还会开。今年不开,明年开。明年不开,后年开。你补一次,它裂一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裂缝自己不想裂了。”阴差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但它想。它饿了上千年,不会饱。”
他消失了。
我把令牌挂到腰带上,和铜铃并排。站起来,转身进屋。
赵苓在灶房热药。沈远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的黑剑。
“他说的你听见了?”沈远问。
“听见了。”
“你真的要当?”
“已经当了。”
沈远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
赵苓端着药汤出来,递给沈远。沈远接过去,一口闷。
“七月十五,裂缝还会开。”赵苓看着我,“到时候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赵苓没再问。她把碗收走,去灶房洗碗。
我坐在长椅上,把黑剑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符文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和我的阴阳眼一样。
外婆走了。林涛走了。裂缝还在。
我活着。不死不活。
够了。
窗外,月亮缺了一块。
嫁衣女鬼没再来。
她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裂缝再开。
也许在等我下去。
下去,把裂缝彻底封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表哥还需要调理。
赵苓还需要休息。
赵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老操心。
还有我妈。
她还在省城等我回去。
一件一件来。
天亮之前,我眯了一会儿。
梦里,外婆坐在石榴树下。竹椅扶手磨得发亮。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外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手是凉的,但和以前一样轻。
“小寻,你瘦了。”
“我没事。”
“林家的孩子——”
“他走了。”
外婆点了点头。“他是替你走的。本来该死的是你。”
“我知道。”
“你欠他一条命。”
“我记着。”
外婆站起来。散了。像风吹散的烟。
我睁开眼。天亮了。赵苓站在门口。
“起来。吃早饭。”
我坐起来。黑剑靠在桌腿边,令牌挂在腰带上。铜铃和铜镜在桌上。引魂幡靠在墙角。
赵苓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我面前。
“你的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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