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买的”,不是“不是,你猜对了”,就是“不是”。他的声音在“不”字上拖了一下,很短,像是承认一件事需要一点力气。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
“我知道。”
她的笑容不大,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湖面上的碎光斑。她低下头是因为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身体一下子松了,眼眶就会红。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抬头,一抬头他就会看见。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
两个人都沉默着。树荫底下比外面凉快,但她的手心出汗了,项链的链子被汗水打湿了,贴在掌心里,凉丝丝的。
“那我问你。”她抬起头,眼睛已经不红了。她把项链塞回领口,坠子贴着锁骨,银色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很快。不是问“定亲的事你怎么想”,不是问“你喜不喜欢我”,不是问“你到底愿不愿意”。是问“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的心里,我占了多大的地方?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你说“不急”,是真的不急,还是没那么喜欢?她说“四年就四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回了一个“嗯”的时候,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她想问的太多了,但她说出来的只有一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看她了,看着地上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躺着,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像两个躺在草地上休息的人。
“你想听真话?”他问。
“嗯。”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平时那种平淡,多了一些东西,像是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的嘴唇抿了一下,松开,又抿了一下。
“不急,是因为你还小。”他说,声音很慢,像是一边想一边说。“等你长大一点,如果你还这么想,到时候再说。”
“什么时候算长大?”
“大学毕业。”
“那还要四年。”
“嗯。”
这两个“嗯”,不是平时那种不冷不热的“嗯”。这个“嗯”里带着一点气,像是叹息。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风停了,枇杷树的叶子不响了。蝉也不叫了,像是连它们都在等。远处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在跟谁说话,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
“四年就四年。”她说。
他点了下头,没再说。
两个人往村里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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