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从眼角堆到太阳穴。
“这是你对象?”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她的嘴张了一下,还没出声,陆则安已经说了。
“没有。”
就两个字。语气淡得很,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看了她一眼。很短,但她看见了。
老大爷“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他转身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钥匙很多,大大小小的十几把,铁环上还挂了一个塑料的钥匙扣,上面印着一家银行的logo。他挑了一把大的,铜色的,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锁是老式的挂锁,铁做的,生了一层红锈。锁开了,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门轴缺油了,声音尖锐的,像是有人在尖叫。
林晚星跟在陆则安后头进了院子。
院子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绿了很多。上次来是冬天,地上全是枯草,墙根的青苔是灰绿色的,蔫蔫的。现在地上长满了草,高的到了膝盖,低的贴着地面,绿油油的,在光底下反着亮。正厅的屋顶漏的那个洞还在,阳光从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个圆形的光斑,照着地上的青砖。青砖缝里长出了几棵野草,有车前草,有狗尾巴草,高的那棵已经抽穗了,毛茸茸的穗子弯着腰。
陆则安站在正厅中间,仰头看那个洞。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相机是单反的,黑色的,机身有点大,他端着很稳,手指头按快门的时候不抖。拍完照,他蹲下来看地上的砖,手指头在砖面上摸了一下,蹭掉了一层灰。砖是青灰色的,表面粗糙,有细小的孔洞。他摸得很仔细,从砖的左边摸到右边,指腹在砖缝的地方停了一下,像是在量缝隙的宽度。然后站起来,走到柱子旁边,拿手摸了摸柱础上的纹路。柱础是石头的,上面刻着莲花纹,花瓣的线条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大概的形状。他摸得很慢,从花瓣的尖摸到底部,指头在纹路的凹陷处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个深度。
林晚星站在旁边,不知道干嘛,就看着他。
他工作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话少,工作的时候话更少,但他的眼睛不一样。平时看人的时候,眼神是平的,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工作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闪闪的光,是那种——你盯着一个东西看,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眼睛里就会有一种专注的、沉下去的光。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不高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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