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喝。她记不清了,他没提过。
车开了不到一小时,到了西山那个村子。
村口的樟树还是那棵,比上次看的时候更绿了。六月的樟树叶子厚实,墨绿色的,密密匝匝的,像一把撑开了就收不拢的大伞。树底下的石板上落了一层细碎的花,米黄色的,很小,一团一团的,风吹过来,花从树上飘下来,像下了一场细细的雪。村道两边种了辣椒和茄子,辣椒绿的,茄子紫的,挂在秧子上,有的已经长大了,有的还小小的。
他把车停在大樟树底下,熄了火。发动机安静下来以后,蝉鸣变得更响了,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解开安全带,安全带弹回去,碰了一下车窗,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从后座拿了相机挂在脖子上,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图纸。图纸折了好几折,折痕很深,有些地方磨毛了。他摊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了。
“今天要看的宅子在村子最里头,清道光年间的,三进院落,后头还有个花园。”他说。
她“哦”了一声,跟上去。
村子里的路还是那条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有的地方缺了角,有的地方翘起来。她这次走得不像上次那么小心了,步子大了一些,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她跟在后头,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有人在敲鼓,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不急不躁。
路上碰到一只猫,橘色的,蹲在墙根底下舔爪子。猫看见他们过来,没跑,抬了一下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她多看了那只猫一眼,他的脚步没停。
老宅的门已经开了。守房子的是上次那个老大爷,七八十岁了,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发红的脖子。他坐在门槛上抽烟,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一截,没弹掉。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里散开,白色的,一缕一缕的。
“陆工来了。”老大爷站起来,把烟掐了,烟头在门槛上碾了一下,灭了。
“陈伯。”陆则安点了下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烟盒是红色的,硬盒的,他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捏着烟盒的边角,烟盒没开封,上面的塑料膜还贴着。
老大爷接过去,看了一眼烟盒,笑了一下,揣进工作服的上衣口袋里。他看了林晚星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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