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念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第一天,王旭觉得少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很轻的缺失感,像是早上醒来发现窗外少了一棵树,树本来在那里,你每天看它,习惯了它的存在,有一天它突然被移走了,你看到的天空多了一块空白,心里也多了一小块空白。第二天,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那块空白还在,像是衣服兜里的一个洞,你伸手进去,摸不到东西,空空的。第三天,他开始习惯了。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刚开始没了你会觉得不习惯,过两天就忘了。第四天,他已经想不起来有念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像是旧衣服口袋里曾经装过什么东西,你习惯性地去摸,摸不到,摸了几次就忘了。手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伸,伸出去,空空的,收回来,也就收回来了。不去想了。那件旧衣服的口袋破了,你摸着那个破洞,摸了一会儿,觉得不碍事,就不摸了。
但那个盒子还在。他造的盒子,方方正正的,边角分明,在他胸口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个用旧了的铁皮盒子,锁扣都磨亮了,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王旭有时候会去看看它。每天睡前,他会把注意力放进去,像推开一扇小门,走进去,打开盒子,看一下,再关上。盒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光光的,滑滑的,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干净得发亮。他以前装过念,念在的时候,盒子里是满的,沉甸甸的,有时候还会动,像是有人在里面翻身,窸窸窣窣的,有时候又像是有人在里面打转,来回走动。现在念走了,盒子空了,但盒子没有消失。空盒子待在原地,像是被人忘记了搬走。他伸手敲了敲盒子的内壁,没有回声,没有反弹,像是敲进了一团棉花里,软绵绵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问林生:“我以前造的盒子,念走了,盒子还在。要不要把它关掉?”
林生靠在墙角,闭着眼睛,正在叠一只纸鹤。他的手指很慢地在纸上折来折去,折痕压得很平,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他想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没停,把纸鹤的翅膀折好,才开口说话。
“留着吧。”
“为什么?”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王旭想了想,没再问。也许林生说得对。也许以后真的用得上,也许需要再装什么东西进去,也许需要它做一个标记,也许什么都不需要,只是留着它,像在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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