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碎石上,把系着白纱手套的手腕翻过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对着天空大口喘气,然后哈哈大笑。她说她这辈子做梦都在做这件事,但从来没想过能真的跑出来。科莱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掉在落叶堆里的高跟鞋捡回来蹲下来放在安柏脚边,抬头看着她。安柏低头看着科莱,忽然不笑了。她弯下腰把科莱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们去了荆夫港。那是一个极小的渔港,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码头上晒着渔网,海风里全是咸鱼和柴油的味道。她们坐在栈桥边缘,把脚悬在海面上,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几艘正在归航的渔船。安柏侧过头靠在科莱的肩膀上,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这种地方。科莱说荆夫港很普通,普通到整个蒙德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它的名字。安柏说正是因为普通,她才从来没想过——她以前的人生,从出生就被写好了,在哪里上学、在哪里练弓、在哪里接受骑士团考核、在哪里相亲、在哪里结婚。她从来没有机会来一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小渔港,把脚悬在海面上,靠在喜欢的人肩膀上。她说谢谢科莱能来救她,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科莱的眼睛。科莱察觉到安柏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比平时更轻,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住下一句话。
她们在荆夫港待了几天。安柏会在退潮时带科莱去礁石上捡小贝壳,会把两只贝壳并排摆在码头的缆桩上,说你看,左边这只是她,右边这只是在须弥等她的那个笨蛋。她们躺在渔港栈桥上看星星时,安柏忽然侧过头来,在极近极近的距离看着科莱的眼睛,说她还是要回去。她说她不只是一段私奔的故事,她还是祖父的孙女,是家族的女儿,是骑士团册页上一行还没有写完的记录。所有的荣耀与负担都还在那本家谱上,她不能把它们全部丢下。科莱没有说话。她只是侧过头,对着安柏轻轻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极淡极轻,和她在树屋里对安柏提出分手那天一模一样,和她今天推开教堂的大门看到安柏站在红毯尽头时一模一样。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安柏看到她睫毛在轻轻跳动。科莱说我从来没打算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决定跑,我会在门口等你。然后她站起来,把手伸给安柏,说走吧,我带你回去。
安柏重新换好的婚纱裙摆从教堂侧门被风轻轻掀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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