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深蓝色的,蒙德的门是青绿色的,回家的门是极温暖极柔和的稻妻紫。但现在这些颜色正在变得模糊,有些门会自己变色,有些门会在她穿过之后变成另一扇门,还有些门会在她上次看到它时还是璃月的红,下次再看到时已经变成须弥的绿了。
她开始做记号。每穿过一扇门,就用随身带的荧光笔在门框上画一道极小的猫爪子印。这种笔是她在枫丹的一家文具店买的,店员说这种荧光墨水在任何表面上都能附着,而且永远不会褪色。她在每一扇自己走过的门上都画了爪子印——璃月港的红色门上画了好几道,枫丹的蓝色门上也画了好几道,蒙德的青色门上同样有好几道,回家的那扇紫色门旁边的墙壁上更是画了不知道多少个密密麻麻的猫爪。她画了很多很多爪子印,但很快那些爪子印就失去了意义。有些门会在她离开后自动消失,连带着门框上那些荧光色的猫爪子印一起消散在虚空里,她下次经过同一个位置时只看到一片空无一物的墙壁;有些门会在她下次经过时变成完全不同的颜色和纹理,她用新笔在上面重新画了新的爪子印,然后发现旧的爪子印还在旁边闪着极微弱的荧光——同一扇门上,有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她留下的印记,像一棵树的年轮一样层层叠叠;还有些门上画满了她自己的爪子印,多到她分不清哪一道是昨天画的、哪一道是很久以前画的,不同颜色的荧光全部重叠在一起,在黑暗的虚空中散发出极淡极乱的光。她站在那些被无数猫爪印覆盖的门前,忽然觉得这些印记很像她见过的星空——无数颗星星在天空中重叠,但每一颗星星之间的距离都远到她永远无法跨越。
她开始失眠。以前她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蜷在快递箱旁边就能睡得很香,尾巴轻轻盖在自己鼻子上,耳朵偶尔动一动,梦里全是在离岛码头上晒太阳的画面。但现在她躺在自己那间狛荷屋宿舍的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雨水洇出淡淡水渍的木纹,脑子里全是一扇又一扇的门——门框的颜色在相互交融,门上的爪子印在相互重叠,每一扇门都在向她敞开,但每一扇门后面都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她闭上眼睛就是门的迷宫,睁开眼睛还是门的迷宫。她从床上坐起来,用爪子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对自己说——“没事的,就是最近快递单太多了,脑子有点乱。休息一下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