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把心意传递出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快递员,她不需要拯救世界,她只需要把每一个包裹送到该去的地方。她每次想到这里,都会用尾巴尖轻轻拍一下自己的快递箱,自言自语说——“绮良良,今天也辛苦了。”
可是门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初只是极细微极不引人注意的变化。她推开一扇本该通向璃月港的门,却发现自己站在枫丹的蒸汽管道深处,脚下是滚烫的金属管道,头顶是纵横交错的齿轮组,空气里弥漫着极浓极呛的机油味。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门的颜色——有些世界的门确实长得很像,她以前也搞混过几次。她把门关上重新开了一次,出来的还是枫丹。她蹲在蒸汽管道旁边反复翻找狛荷屋的快递单,把那张已经起了毛边的单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写的地址确实是璃月港。她抬头看着那扇还在泛着微光的门,耳朵慢慢垂下来,尾巴也耷拉在地上。这是她第一次没能准时把包裹送到客人手上。她不能容忍自己失信——她是狛荷屋的快递员,狛荷屋的招牌就是准时送达。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另一扇通往璃月港的门,把包裹送到凝光手上时比预定时间晚了很久。凝光没有责备她,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你看起来很累。她摇摇头说不累不累,然后转身推开下一扇门。
但类似的情况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她推开一扇本该回家的门,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大沙漠中央,风沙把她吹得东倒西歪,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了,嘴里灌了满满一嘴沙子。她蹲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黄沙里,用围巾把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极深极沉的恐惧。她不是怕沙漠,她是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推开另一扇本该通向须弥的门,却发现自己站在蒙德城的教堂钟楼上,钟声在她耳边猛然敲响,吓得她差点从钟楼上滚下去,被芭芭拉在楼下远远地看到了,仰着头问她是不是在拍什么冒险纪录片。她趴在钟楼边缘,对着下面的芭芭拉尴尬地挥了挥爪子,然后在钟声的余韵里发了很久的呆。这扇门之前带她去过须弥好多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但今天它却把她送到了蒙德。她开始害怕了——不是因为门会把她带到陌生的地方,而是因为她越来越分不清哪扇门才是回家的路。以前每一扇门都有固定的颜色和纹理——璃月的门是赭红色的,枫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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