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范二爷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安排人收拾残局。她没有告诉范二爷,她从那个被抹糊的口红字里看到了小云的手指弧度,和那天在练功房里跟她要水袖时一模一样。
堂会的第二天,云堇推开化妆间的门,看到小云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穿着她定制的那身《神女劈观》的神女装——那身戏服是范二爷在她第一次唱红这出戏时专门为她定做的,每一片鳞甲都是老师傅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整个璃月港只此一件。小云从镜子里看到云堇站在门口,露出一个极轻极柔的笑,然后开口——“师父,今天范二爷让我唱主角。他说您的嗓子该歇歇了。”云堇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化妆台前,用一只手从台面上拿起那根小云随手放下的眉笔,然后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连人带椅子一起压靠在镜面上。镜子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小云的眼角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一道浅浅的伤口。她的表情终于从得意变成了恐惧——真正的恐惧,不是被人发现偷东西时伪装出来的那种,是一个猎人终于踩中了猎物的捕兽夹时涌出的恐惧。云堇看着小云眼角流下来的血,手松开了。
但小云并没有吸取教训。她开始在公开场合暗示云堇年纪大了,嗓子不如从前,该让年轻人多些机会,话里话外都是在逼她主动退场。更让云堇难以忍受的是,小云似乎洞悉了她心里最不愿暴露的那个弱点。每次演出结束后,小云都会站在她化妆台边,用不高不低、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师父,您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吗?不是因为唱不过我,是因为您老了。老到嗓子要歇了,老到范二爷都把主角换给我了。”
那天之后,小云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和裕茶馆。范二爷到处找人,问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云堇独自对着水银镜卸妆,当她擦掉半边脸的底粉时,镜中映出了小云的身影——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练功房那边走了进来,穿着云堇之前收在衣柜里的另一件戏服,站在云堇身后,透过镜面上还未擦净的裂痕对云堇笑了笑。她开口,用那种极轻极柔的、已经和云堇完全一样的声音说——“师父,您知道我最像您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唱腔,不是身段,是这里。”她伸手指了指云堇映在镜中的左胸口,那件戏服的领口上,还别着范二爷在云堇第一场演出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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