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腿的柔韧性完全不像是没练过的。云堇说这孩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不,是老天爷端着碗追着喂。范二爷听完这话眯着眼抽了口烟,说赏的饭太大碗也不一定是好事。
云堇开始认真带这个徒弟。每天早上卯时起床练功,先练腿再练腰再练水袖,压腿压到小姑娘眼眶发红但咬着牙一声不吭。开嗓从最基本的单音练起,到长音转音到花腔,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云堇把那些年自己学戏时最苛刻的师父用来折磨她的所有方法都用在小云身上,但小云从来没有叫过苦,反而在每次精疲力尽之后还追着问“云师父明天练什么”。
小云进步的速度快到让整个和裕茶馆的人都侧目。不过半年的时间,她已经在茶馆日常演出中承担重要的配角戏份,每一次亮相都能引来台下的议论——“这孩子是不是云老板的亲传?”“听说是云老板从街上捡回来的,真是捡到宝了。”范二爷给云堇泡茶时提起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有她的神韵了,云堇接过茶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比我还差得远呢。”
但小云确实在以某种云堇看不见的速度成长。又过了半年,小云第一次在正式演出中顶替了云堇的班。那天云堇受了风寒,嗓子完全发不出声,范二爷急得团团转,小云主动请缨。范二爷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云堇,云堇点点头。那场戏小云唱得极好,台下的掌声比云堇自己上台时还要响亮。云堇坐在后台的幕布后面,听着那些本该属于她的掌声,心里浮起一丝极淡极细的不安。
那之后的几个月,范二爷开始给小云排更多的戏。起初是因为云堇的档期排不开,后来小云有了固定的观众群,再后来小云的海报贴满了和裕茶馆门口的整面墙,而云堇的海报只有一张,还贴在边角。云堇的常客们开始私下议论,说小云的唱腔越来越有云堇当年的味道。还有些不会看眼色的人当面对云堇说——“您徒弟把您的戏全学会了,您这传承可了不得。”云堇笑着点头,但她在后台观察小云时,发现了一些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小云在台上谢幕时,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和她完全一致;她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描眉时,手腕翻转的姿态和她同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连生活中喝水的姿势都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而是云堇的——双手捧着瓷杯,指尖并拢,轻轻将杯中水一口饮尽。云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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