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声。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向寝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殿外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披甲执戟的禁军,火把的光映照着他们冰冷的铁甲,雪片在火光中飞舞,像一场盛大的、沉默的葬礼。
突然,寝殿内传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苍老、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李辅国——你大胆!”
是肃宗。
韩渊的手猛地握紧窗棂,木屑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紧接着,是李辅国尖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陛下息怒,老奴这都是为了大唐江山啊……陛下病体沉重,太子年幼,这朝政总得有人主持不是?只要陛下在这诏书上用印,老奴保证,定会辅佐太子,安定社稷……”
“逆贼——!”
“嘭!”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韩渊闭上眼。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半炷香的时间,像一辈子那么长。
当陈玄礼和张延赏带着近百名士兵匆匆赶到凌烟阁时,韩渊已经站在廊檐下,肩头落满了雪,像一尊雕塑。
“陛下,右银台门调来四十八人,都是臣当年的老部下。”陈玄礼低声道。
“东宫卫率来了五十二人,其余被李辅国的人拦在宫外。”张延赏补充。
韩渊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