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百名士兵——他们穿着不同的甲胄,有的来自北衙,有的来自东宫,有的来自兴庆宫,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火把的光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脸上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韩渊走到台阶前,雪没过他的靴面。
“将士们。”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风雪中清晰可闻,“今夜,逆贼李辅国封锁寝殿,胁迫天子,意图谋朝篡位。朕,太上皇李隆基,奉先帝遗志,护大唐社稷,在此诏令:随朕前往寝殿,护驾靖难!”
他举起右手,手中握着一面金牌——那是太宗皇帝所赐“如朕亲临”的金牌,多年未曾现世。
“凡助逆者,以谋反论处,诛九族!凡护驾者,官升三级,赏千金!凡战死者,抚恤家属,荫及子孙!”
声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
突然,陈玄礼单膝跪地,横刀顿地:“臣陈玄礼,愿随陛下护驾!”
“臣张延赏,愿随陛下护驾!”
“愿随陛下护驾——!”
百人齐吼,声震雪夜。
韩渊转身,大步走向寝殿方向。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百名士兵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声、脚步声、喘息声,混杂在风雪中,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扑向那灯火通明的宫殿。
第一道宫门,十名禁军守卫。
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涌来,守卫队长厉声喝道:“站住!北衙禁军在此,何人敢擅闯——啊!”
陈玄礼一刀斩下,队长的人头滚落雪地,鲜血喷溅,在白雪上绽开刺目的红。
“太上皇在此,护驾靖难!挡我者死!”
守卫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韩渊,看着那面在火光中闪耀的金牌,看着陈玄礼滴血的横刀。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握紧了戟杆,但无人敢上前。
韩渊看也不看他们,径直穿过宫门。
第二道宫门,三十名禁军。
这次,守卫的将领认出了陈玄礼:“陈将军?你这是……”
“王校尉,李辅国谋逆,封锁寝殿,胁迫天子。”陈玄礼沉声道,“太上皇亲临护驾,你若还念着大唐,念着陛下,就让开。”
王校尉脸色变幻不定,他看向韩渊,又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寝殿,最后咬牙道:“陈将军,末将……末将不能……”
“那就死。”
张延赏率东宫卫率一拥而上。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短暂。三十名禁军,有一半在犹豫中放下了武器,另一半负隅顽抗,但在绝对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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