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势下,很快被斩杀。雪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鲜血融化了积雪,汇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
韩渊踏过血泊,脚步未停。
第三道宫门,就是寝殿前广场。
这里,黑压压站满了禁军,至少一百五十人,全部是北衙最精锐的龙武卫。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戟尖向前,在火把的光中泛着寒芒。方阵前方,站着一名身穿紫色宦官服的老者——正是李辅国。
他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上皇,深夜冒雪前来,所为何事啊?”李辅国的声音尖细,在风雪中飘荡。
韩渊在方阵前十步处停下。
百名士兵在他身后列阵,虽然人数劣势,但气势丝毫不输。
“李辅国,你封锁寝殿,胁迫天子,欲谋朝篡位。”韩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现在放下诏书,跪地请罪,朕可留你全尸。”
“哈哈哈——”李辅国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无半点欢愉,“太上皇,您老了,糊涂了。老奴这是在护驾啊!陛下病重,神志不清,太子年幼,难当大任。老奴受先帝托付,辅佐朝政,何错之有?倒是您——深夜率兵擅闯寝殿,才是谋逆吧?”
他举起诏书:“陛下已下诏,命老奴总领朝政,太子监国。太上皇,您还是回兴庆宫颐养天年吧,这里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韩渊看着他手中的诏书,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这雪夜的风。
“李辅国,你可知罪一:勾结河北藩镇,私通叛将,意图里应外合,颠覆大唐?”
李辅国脸色微变。
“罪二:把持宫禁,隔绝内外,囚禁天子,胁迫写诏?”
“罪三:贪赃枉法,卖官鬻爵,侵吞军饷,致使前线将士饥寒交迫?”
“罪四:陷害忠良,张巡守睢阳,粮尽援绝,你扣压求援文书,致其城破身亡?”
“罪五:私蓄甲兵,暗练死士,图谋不轨?”
韩渊每说一条,就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如刀,劈开风雪,劈开寂静,劈进每一个禁军士兵的耳中。
龙武卫的方阵,开始骚动。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握戟的手在颤抖。李辅国脸色铁青,尖声道:“胡言乱语!太上皇老糊涂了,妖言惑众!龙武卫听令——将这些逆贼拿下,格杀勿论!”
但,无人动。
一百五十名龙武卫,站在原地,像一百五十尊雕塑。他们的目光在韩渊和李辅国之间游移,最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韩渊腰间那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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