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特制的彩色药剂。两名侍卫举着盾牌挡在他身前,抵挡着呼啸的寒风和雪片。
“时辰到了。”李泌低声说。
他点燃引信。
“嗤——”引信燃烧的声音在风声中微不可闻,但火星迅速蔓延。李泌将焰火筒高举向天,对准长安城东南方向——那是郭子仪军队预定驻扎的咸阳原方位。
“嘭!”
一声闷响,焰火筒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升至最高点时,轰然炸开,化作三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在雪夜中绽放,光芒照亮了半座长安城。
一息,两息,三息。
金色菊花缓缓消散,但那一瞬间的光华,已足以让二十里外的人看清。
李泌放下焰火筒,手指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转身看向大明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他知道,韩渊此刻应该已进入密道,而郭子仪的三千铁骑,看到信号后,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长安。
雪,还在下。
但今夜的长安,注定无人入眠。
密道出口在大明宫西北角的凌烟阁后殿。
推开暗门时,风雪呼啸而入,韩渊眯起眼睛。凌烟阁内漆黑一片,但透过窗棂,能看到远处寝殿方向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张延赏低声道:“从此处到寝殿,要经过三道宫门,都有禁军把守。李辅国将北衙最精锐的‘龙武卫’调来了,约两百人。”
韩渊走出暗门,站在凌烟阁的廊檐下。
雪片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雪水的清冽,还有隐约的、从寝殿方向飘来的檀香味——那是皇家御用的安神香,但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不祥的甜腻。
“陈玄礼。”
“臣在。”
“你持太上皇印绶,去右银台门,那里有朕早年安插的旧部,应该还能调动五十名侍卫。”韩渊解下印绶,递过去,“张延赏,你持太子玉佩,去东宫卫率驻地,能调多少人就调多少人,半炷香后,在寝殿前广场汇合。”
“那陛下您……”陈玄礼急道。
“朕就在这里等。”韩渊看着寝殿方向,声音平静,“李辅国要的是诏书,在得到诏书之前,他不敢对陛下和太子下杀手。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所以,我们要快。”
陈玄礼和张延赏对视一眼,同时躬身:“遵命!”
两人转身没入风雪。
韩渊站在原地,身边只剩两名兴庆宫侍卫。凌烟阁内寂静无声,只有风雪敲打窗棂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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