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礼侧耳倾听,片刻后低声道:“前方有动静……不是我们的人。”
韩渊的心一沉。
密道暴露了?还是李辅国早有防备?
“多少人?”他问。
“脚步声杂乱,至少五六人,正在靠近。”陈玄礼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陛下退后,臣……”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突然亮起火光。
几个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手中提着油灯,身上穿着禁军制式的皮甲,但甲胄不整,脸上带着仓皇之色。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约莫三十岁,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伤,鲜血还在渗出。他看到陈玄礼和韩渊,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韩渊腰间悬挂的太上皇印绶上,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末将东宫左卫率校尉张延赏,奉太子殿下之命,在此等候太上皇!”年轻将领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韩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太子何在?”他上前一步。
“殿下被困在紫宸殿偏室,李辅国调集了北衙禁军三百人,已封锁寝殿四周所有通道。”张延赏语速极快,“半个时辰前,李辅国以‘护驾’为名,强行接管寝殿守卫,所有太医、宫女、宦官都被赶出,只留他亲信之人。殿下察觉不对,欲进殿问安,被拦在门外。殿下假意退至偏室,命末将率二十名弟兄从密道突围求援——路上遭遇李辅国派来搜查密道的人,弟兄们拼死抵挡,只剩我们六个逃到这里。”
韩渊看向张延赏身后,那五名士兵个个带伤,但眼神坚毅,手中横刀血迹未干。
“李辅国现在何处?”
“应在寝殿内。”张延赏咬牙道,“末将突围时,听到他在殿内高声说话,似乎在……似乎在逼迫陛下写诏书。”
空气骤然凝固。
韩渊眼中寒光暴涨:“带路。”
“陛下,不可!”陈玄礼急道,“李辅国既已控制寝殿,必有重兵把守,我们只有不到十人……”
“加上你们带来的二十人,还有兴庆宫的侍卫,李泌此刻应该已调集了五十人从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韩渊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更重要的是——郭子仪的先锋骑兵,看到信号后,此刻应该已到长安城外。”
他抬头,虽然身处地下,却仿佛能穿透层层泥土和砖石,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焰火。
兴庆宫,花萼相辉楼顶。
李泌站在烽火台边缘,狂风吹得他宽大的衣袖鼓荡如帆。他手中握着一支特制的焰火筒——筒身用油纸密封,筒内填满了硫磺、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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