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州、恒州的位置:“表面恭顺,实则戒备。李辅国之前派去安抚的人,带去了大量赏赐,也带去了不少‘贴心话’。现在这些降将,对朝廷的戒心不但没消,反而更深了。他们手握重兵,控制州县,朝廷的政令到了河北,能执行几分,难说。”
韩渊沉默。
他盯着地图,盯着河北那片广袤的土地。那里曾经是大唐最富庶的地区之一,现在却成了帝国的溃疡,流着脓,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安禄山从这里起兵,史思明在这里盘踞,田承嗣、李宝臣在这里割据。朝廷的权威,在这里已经名存实亡。
“朝廷该讨论河北善后了。”韩渊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图上。
李泌点头:“正是。肃宗陛下已经连续三日没有上朝,但朝堂上的议论已经压不住了。河北问题不解决,西线的吐蕃、东线的史思明,都会觉得朝廷软弱可欺。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韩渊,“太子殿下昨日召见了几个户部、兵部的官员,询问河北的户籍、田亩、兵员数目。看样子,他也在准备。”
韩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太子李豫。
那个在朝堂上提出折中之策的太子,那个看似支持改革,但立场更多是基于现实利益权衡的太子。他现在开始关注河北,是真心想解决问题,还是想借此积累政治资本,为继位做准备?
“先生觉得,太子会支持‘分势削权’的方案吗?”韩渊问。
李泌沉吟片刻,缓缓道:“太子殿下聪明,知道河北问题不解决,帝国永无宁日。但他也谨慎,知道触动这些降将的利益,可能会引发新的叛乱。所以,他可能会支持,但不会太激进。他会寻找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削弱河北,又不至于逼反他们的平衡点。”
“平衡点。”韩渊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平衡点。要么彻底解决,要么继续姑息。中间道路,最后只会两头不讨好。”
李泌没有说话。
他知道韩渊说的是对的。但朝堂政治,往往就是在这种“中间道路”上打转,直到问题彻底爆发,无法收拾。
“先生去朝堂吧。”韩渊说,“把‘分势削权’的方案再提出来。这次,不要只提原则,要提具体措施——设立观察使,遣子入朝,清丈土地,试行新税。一条一条,列清楚。让朝臣们讨论,让太子听,让肃宗知道。”
李泌躬身:“是。”
他转身要走,韩渊又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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