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书脊露出titles,屏风上的山水画显出墨色,墙上的地图能看清黄河与长江的曲线。
一夜过去了。
韩渊站起身,腿有些麻,他扶着书案站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宫墙外,绛红色与玄黑色的身影依旧在,只是换了一班岗。东宫卫率的士兵在活动手脚,北衙禁军则站得笔直,双方依旧保持着那种微妙的距离。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高力士。”他唤道。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高力士端着铜盆和毛巾走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大家,您一夜未眠?”高力士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无妨。”韩渊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气透过皮肤,驱散了熬夜的疲惫。他仔细擦了脸和手,然后说:“去请李泌先生来。从密道。”
高力士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大家,您要不要先用些早膳?您从昨夜到现在……”
“不必。”韩渊打断他,声音平静,“去请。”
高力士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遵旨。”
半个时辰后,李泌出现在勤政务本楼的内室。
他是从密道来的——那条连接兴庆宫与宫外某处宅院的秘密通道,是开元年间修建的备用逃生路径,知道的人极少。李泌穿着深青色常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脸上看不出疲惫,但眼睛里有着惯常的清明。
“臣李泌,拜见太上皇。”他行礼。
“坐。”韩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泌坐下,目光在韩渊脸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但韩渊捕捉到了那目光里的审视——李泌在观察他。
“先生用过早膳了吗?”韩渊问,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家常。
“用过了。”李泌说,“太上皇召臣来,可是为了宫外卫率进驻之事?”
“是,也不是。”韩渊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李泌各倒了一杯茶。茶汤是淡金色的,冒着热气,散发出清雅的香气。“先说说你的看法。太子派三百卫率过来,李辅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泌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
“程元振当夜就去了李辅国府上,密谈了一个时辰。”李泌说,“第二日,北衙禁军的巡逻路线做了调整,与东宫卫率的防区有了更清晰的分界。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没有任何协作。李辅国在朝会上提了一句‘东宫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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