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勤勉’,太子回了一句‘北衙禁军辛苦’,就此打住。”
“表面平静。”韩渊喝了一口茶。
“底下暗流涌动。”李泌接道,“李辅国不可能容忍太子分他的权,但他现在不敢明着对抗太子——太子的地位稳固,陛下又病着,他若与太子公开冲突,得不偿失。所以他在等。”
“等什么?”
“等机会。”李泌放下茶杯,“等太子犯错,等局势变化,或者……等太上皇您有所动作,他好借题发挥。”
韩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那朕就让他继续等。”他说,“朕这几日,会多去梨园走走,多召老乐工来演奏旧曲,多跟宫里的老人聊聊开元旧事。朕要让他觉得,朕就是一个沉湎往事、无心政事的老人。”
李泌看着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李泌才开口:“太上皇,您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哦?”韩渊抬眼,“哪里不同?”
“眼神。”李泌说得很直接,“前几次见面,您的眼神里有谋划,有算计,有隐忍,但也有……一丝迷茫。您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您在对抗整个历史的惯性,您不确定能否成功。所以您的眼神深处,总有一丝不确定。”
韩渊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