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同一时刻,皇宫御酒库房。
三更天。
万籁俱寂。
一个黑影如同飘在地面上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是孙德全。
他熟门熟路。这条路他在脑子里走了不下百遍。
哪块砖松,哪扇门吱呀作响,他比守库房的太监还清楚。
走到存放“百花酿”的那一排坛子前,他停了下来。
目光在贴好封条、准备送往镇国公府的那几坛酒上,定住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白瓷瓶。
捏在手心里,像捏着自己的命。
拔开瓶塞的那一刻,他的手稳得吓人。
二十五年了。
从他被晋王的乳母塞进宫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是活着的,是用来死的。
无色无味的液体,沿着坛口缓缓注入酒中。
一滴不漏。
做完这一切,孙德全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张二十五年来永远恭敬、永远谦卑、永远像个影子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属于自己的表情,扭曲的快感。
他转身,无声地退出库房。
脚步轻得像一阵风。
可他不知道的是库房的房梁上,趴着一个人。
墙角的阴影里,蹲着两个人。
门后的暗格中,藏着两个人。
五双眼睛,从他进门的那一秒起,就没眨过。
他掏瓶子的动作,他倒药的手法,他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全部被完整记录在案。
铁证如山,跑不了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孙德全像过去二十五年的每一个清晨一样,端着铜盆漱口水,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皇帝的寝殿。
面上是一贯的恭谨。
“轰!!”
寝殿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轴断裂的声响,像惊雷炸在耳边!
孙德全整个人僵住了。
铜盆从手中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溅了一脚。
门口的逆光中,一个高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提枪而立。
萧鸿。一身玄甲,杀气漫天。
身后跟着陆铮和十名亲卫,每一个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具尸体。
“萧……萧世子?”
孙德全的声音破了音,下意识后退半步。
“您、您这是~”
“拿下。”
没有废话,没有铺垫,没有任何给他反应的余地。
陆铮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脸颊撞上冰冷的金砖地面,牙齿咬破了嘴唇,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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