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血来。
孙德全挣扎着抬头,看见萧鸿手里拿着一卷画纸。
画纸上,是他昨夜在库房中的一举一动。
掏瓷瓶、倒药、脸上的表情。
每一帧,都画得纤毫毕现。
旁边整整齐齐地压着五份暗哨的画押证词。
那一瞬间,孙德全脸上维持了二十五年的恭顺面具,碎了。
脸上满是疯狂。
“怎么可能……”
他喘着粗气,瞳孔剧烈收缩。
“我等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每一步都算得很谨慎,怎么会在最后一步。”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萧鸿。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烧着不甘心的火。
“是谁?谁查到我的?是你的暗卫?还是那个院判?”
萧鸿蹲下身。
跟看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眼神,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脸上。
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说了一句话:“我媳妇儿。”
孙德全的瞳孔睁到最大限度。
“不……不可能!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
“你死到临头了,”萧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搁这儿不可能?”
“你家晋王殿下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死了。”
孙德全浑身震了一下。
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晋王殿下的恩情,老奴用二十五年来还……死而无憾……”
他笑得满脸是血,笑得浑身发抖。
“萧鸿!你以为拿了老奴就完了?这天下的棋局,是你们能看到头的?晋王殿下虽死~”
“堵嘴。”
萧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陆铮一团破布塞进去,嘶吼声瞬间变成了呜咽。
“行了,一辈子伺候人还伺候出优越感了。”
萧鸿扭了扭脖子。
“拖下去,天牢待着吧。”
寝殿内。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屏风后面。
龙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花白的头发没来得及束好,散着几缕落在肩上。
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全程。
当萧鸿将那份记录着“七日醉”毒性分析的供状、夜枭对孙德全库房投毒的完整记录、以及那份尘封二十五年的背景密报一并呈上来的时候。
老皇帝伸手去接。
手抖了一下。
“七日醉”——连续七日,第八天清晨心力衰竭暴毙,死状与操劳过度一模一样……
二十五年前入宫,举荐人:晋王乳母……
萧鸿看到了一些他从未在舅舅脸上见过的东西。
这位执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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